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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重庆大足区拾万镇长虹村的“和美小院”,三五位老人围坐一圈,端着茶嗑瓜子。
70多岁的谷声户拿出自家种的白菜,递给身边的伙伴:“我这白菜甜,今天中午咱们就在食堂烩了。”小院里的互助食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:不会做饭的老人出菜,会做饭的出工。大家搭伙养老,既解决了独居老人“开伙难”的问题,也为安静的村落添了热闹。
重庆近年来持续探索农村互助养老新模式,推动农村互助养老规范化、制度化、可持续。像这样“老人照顾老人”的温情画面,正从大足的“和美小院”传至山城的各个角落。
出台标准
对关键环节作出规定
重庆市民政局提供的数据显示,全市60岁及以上常住老年人口有835.06万人,占常住人口的26.20%。其中,空巢老人占比超过一半。重庆市已步入中度老龄化社会。
而另一个数据显示,老年人口结构仍然“年轻”。目前重庆市70岁以下的“低龄”老年人约占全市老年人口一半,他们整体受教育水平较高、健康状况良好、财富储备相对充实,且社会参与意愿强烈。
在此背景下,互助养老的思路应运而生。过去,标准不一、服务碎片化、质量难评估……让互助养老很难持续。为破解痛点,2025年9月,重庆在试点总结基层经验的基础上,由大足区牵头起草并推动出台《农村互助养老服务规范》地方标准,围绕人员组织、服务供给、资金来源、评价监督等关键环节作出明确规定,为农村互助养老的规范运行提供了制度支撑。
“积分制”是规范化的一个突破口。在长虹村,63岁的邓永利有一个特殊的“账本”,从2022年起,她定期帮80多岁的邻居谷声良打扫卫生、料理家务,今年以来攒了600多积分。
“10个积分相当于1块钱,可以去积分超市换大米、抽纸,甚至能兑换‘心愿’,请乡亲们帮我修缮院落。”邓永利说。
重庆市大足区民政局养老科负责人唐洁认为,通过“积分制”,将志愿服务量化,不仅让付出被看见、有回馈,更通过村级自治组织连接起供需两端,实现了可持续运行。
因地制宜
两种模式相结合
地处武陵山腹地的黔江区,因地制宜探索出集中互助养老和邻里互助养老小院相结合的模式。
中午时分,黔江区中塘镇兴泉社区的集中互助养老点飘出一股浓郁的腊肉香。厨房里,60岁的张春香正麻利地翻动着锅铲。
在这个大家庭里,张春香是老人们选出来的“首席大厨”,在这里干活不仅能发挥余热,还能免费吃饭。70岁以上的老人,每月只需要交500块钱,就能包吃包住。
“以前一个人在家,冷锅冷灶不说,最怕的是生病,连个端杯热水的人都没有。”住在这里的张义平老人感慨,“现在好了,这屋子里全是‘官儿’,大家互相管着。”
张义平口中的“官儿”,是老人们自发选出来的:互助点老人协会会长张毅国脑子清楚,统筹大小事;卫生员李长国每天要监督大家打扫区域的院落卫生;领操员向光权每天下午会准时站在院坝中间,带着老人们甩手踢腿做运动……
在那些居民更分散的山梁上,邻里互助养老小院的落地范围更广。
兴泉社区磨子岩村的一处农家小院里,63岁的向国明正忙着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。他是这个邻里互助养老小院的“院长”,“管”着32位老人。这里的互助方式是两两结对、多人成组。
向国明的组里有3位高龄老人:86岁的庞春相、81岁的李梅枝和74岁的周梅香。每天清晨,向国明第一件事就是先到这几家门口转一圈。
“看啥子?看炊烟。”向国明指着远处的屋顶说,“农村人起得早,要是早上8点钟哪家还没动静,门也没开,就得赶紧去敲门。”
基于实际工作,黔江区民政局总结出“四字诀”:晨起“望”问候、日间“听”心声、遇事“问”需求、定期“帮”实事。
前两天,李梅枝的腿疾犯了,下不了地。向国明二话没说,带着膏药就往她家跑,顺手还帮她把院里的柴劈了、菜摘了。“我们像亲人。”向国明笑着说,“今天我帮她,等我老得动不了了,自然也有更年轻的来帮我。”
黔江区民政局老龄工作科科长龚航说:“在大山里,建养老院不现实,老人们也不愿意离家。邻里结对,不需要花大钱,便织就了一张亲密的安全网。”
放眼巴渝大地,因地制宜的智慧处处可见。南岸区迎龙镇的“时间银行”,低龄老人可把服务时长存进账户,以后可兑换照护服务;云阳县深山里的老人们,通过手机点单就能请理发师、乡村医生上门服务……
多措并举
不同解法谋划长远
农村互助养老,最怕“一阵风”,如何让这种模式持续下去?重庆各地探索不同解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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